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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花开碧海云天散文

散文随笔 时间:2019-05-14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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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放在阳台外面的那盆桑叶牡丹又要开花了。一根花柄上,结着三四颗花蕊,铃铛似的。最上端的一颗已经红颜半露,而最下端的一颗却仍紧闭芳心。隔着玻璃虽不仅能闻到其香,但却让你感到其来日的艳。

  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开花了,以至于每次面对花开,总有些不好意思:她毫不在意你在她不开花时的漠不关心,依旧用如此的丰盛给你意想不到的回报。

  花是几年前从菜市场买的。那次本来是买菜的,却因为找不开零钱,菜农就把这棵花当做三元钱了。而人家原本是要卖五元的。当时看着那花,一根主杆直挺着,几片叶子大大的绿绿的,颇有生机,就连着一棵白菜一起拿了回来,回到家才想起忘了问名字。还是后来家里来客说起,才知道叫桑叶牡丹。

  桑叶是肯定的,那叶子真的很像巧儿采的养蚕的桑叶,牡丹却很让人怀疑。因为后很长一段时间丝毫没看见她丁点要开花的迹象。因此很快就被冷落的塞到一大片花盆里面,成了一棵可有可无的摆设。除了一起浇水时顺便捎带着施舍给她一口水。

  可当摆设她也不省心。后来发现她的叶片上生了很多腻虫,密密麻麻的,让人恶心。很都想一扔了之,但心疼那三块钱,于是一气之下将她从花盆中间搬到了阳台外面的铁笼子里:不算是驱逐,至少算发配。想想也可以理解:不开花可以忍受,居然还长虫子,那也怪不得落得这下场。如此一来,别说关照除虫施肥,就是平常浇水她都会被忽视。

  就这样又是一段时间。可就在不再被人关注的时候,这花却突然开了。因为被忽视的缘故,含苞待放,欲说还休的前期阶段都不曾在意,看到的时候,已是三朵花都盛开,几至快近乎衰败了。但纵是这样,那花的样子还是颇有牡丹的风采,火红里一圈黄蕊,整体拳头大小,一层一层密密实实,确没枉了牡丹的名号。

  只是没几天这风采过去,就成了蔫吧吧的枯萎。而此后她的处境也并没改观:既没有谁当黛玉去葬掉她零落的花魂,也没谁做宝玉为她做一次花祭,甚至并没因为她的开花而重新赢得回归的权力----从盛开到衰败,从衰败到回归绿叶,她仍孤独的站在阳台外的铁罩子里面,像个患了某种病的孤儿。

全天PK10计划两期稳定版  可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受冷落而悲哀,相反却多次在孤独和监禁里独自生长独自开放。几个月过去,那茎干竟然粗了一圈,那枝条也多了几根,然后在你毫不经意时开上三五朵,给你一个惊喜。

  后来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她的故事。说这是一种高达的乔木,喜欢阳光,喜欢肥土,喜欢山风,在万水千山之上,在山泉叮咚之旁,在鸟儿唱鸣之地,在任何一处人杰地灵的所在,她都会吸收天地的精华,孤傲的生长,孤傲的开放,直到长成一棵参天大树,还这样纯净,这样清淡。虽名为牡丹,却不再有牡丹的娇弱,更多了松柏的阳刚!

  就在中秋节的前夕,她迎着瑟瑟的秋风,吸吮和煦的阳光,挣扎出冰冷的铁条,又一次要开放了。妻子大声呼叫,老公眉开眼笑,就在那谷底的铁笼里,三根茁壮的花柄上居然挂着六颗含苞的花蕾。

  望着这坚强的花,就像望着一夜曾经拥有却又已经丢弃的梦。所谓生活,并不是温室里的滋润,却是风霜里的战斗。所谓关怀不是除草施肥浇水的心细,而是日月风华的煎熬。面对龟裂的土壤她学会了扎根,忍受人情的冷漠她学会了坚持。秋风为她除虫,风霜让她挺立,岁月的风刀霜剑,让她珍惜生命的珍贵。一盆花的存在,让我看到了未来的期望。一朵花的开放,让我麻木的良心受到狠狠的触动。一个人站在阳台上,有点心疼,有点激动,有点想哭。所有的生命都值得赞美,她的力量给你震撼,她的坚持让人敬佩,她的美丽让你欣赏,她的未来让你期待。

  换上一套很少沾身的西装,配上一条很久没戴的领带,对镜刮去多日未修的拉碴的胡子,梳理一下略现蓬乱的花白的头发,再搽上一点甜甜蜜蜜的润肤霜,觉得这张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颓废。然后挺起那因为习惯已经驼到不大习惯挺直的腰板,咧开嘴露出一个略显夸张的微笑,再在门口看看镜子里的自己, 一下子就觉得年轻了十岁。甚至可以自豪的说自己也是一朵正在开放的鲜花呢。

  偷偷的给夫人一个亲吻,愉快的给儿子一个笑脸。望望东边正在升起的一轮希望,想象今天照样明媚的秋云,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快乐的像这花儿一样要开了。

  说实话,所有这一切还真是来自于这朵花儿。眼前的一切还是过去的样子,只因变了个角度,换了种心态,就跟着从麻木变成了快乐,就像这花儿,并不顾忌自己的被冷落,照样要开了一样。

  于木鱼宅

  2012-9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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